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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同性恋,他选择在广州买房......

广州PLUS 2019-02-11 21:02:58

“我带着父母卖了房子逃离家乡,是为了脱离亲人。”

这是阿牛来到广州定居的原因。

阿牛的真实年龄近40岁了,但作为一位精致的猪猪男孩,在他自曝年龄之前,没有人会认为他不是90后。在某4A广告公司任职,收入和职位在白领中都属于颇为扎眼的那一类。

扎根

为了在广州买房,阿牛和他的父母可以说是倾尽一切。因为种种原因,他只能用母亲的名额在广州买房。而母亲已经退休,看中的那套300万的房子,需要支付7成首付,才能拿下。

工作多年的阿牛虽然收入不错,但每个月开销不少,储蓄寥寥。

为了凑够210万的首付,阿牛的父母卖了他们早已厌倦的县城的房子,加上多年的积蓄;阿牛也拿出了自己不多的积蓄,找亦师亦友的上司借了30万,总算凑够了首付。

房子买下来后,经过一番精心装修,阿牛和父母搬进了他们的这个新家,定居广州。5年来,他们没有和老家的亲戚往来,也没有涉足那片承载着大半辈子记忆的故土。逢年过节,便出门旅行,生活颇为写意。

“想念故乡吗?”,我问阿牛一家。

他们异口同声、毫不犹豫地回答:“不想。”

从小城市到大都市打拼,作为年轻一族的阿牛,对故乡没有任何眷恋,尚可理解;但在故土生活了60年的阿牛父母,对来处也没有任何眷恋,实在让人费解。

他们似乎看出了我的疑虑,缓缓解释。

出逃 

阿牛是同性恋。上大学时,与班花展开了一场短暂的恋爱。在这场恋爱中,他的人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——发现自己对女生并没有兴趣,有兴趣的反而是男生。

清楚认识到自己的性取向与大部分人不一样时,阿牛想的第一件事是:怎么做才能让父母接受?

在接下来几年的日子里,阿牛每次回家都给父母带不少关于同性恋的书籍。阿牛大学毕业后几年,父母终于忍不住他:“你是同性恋吗?”阿牛坦诚地回答了父母,父母也只好接受了这一事实。

在阿牛出生的那个小县城,他的同龄人几乎都已经结婚生子。只有阿牛例外。在左邻右舍眼中,阿牛名牌大学毕业,在大城市工作,薪高粮准,也很注重打扮自己,应该是很容易追到女孩子,甚至被女生倒追的男生。但阿牛年过30了,也没有听到过任何他谈恋爱的消息,于是他变成茶余饭后的一项谈资。更有不少以关心为名、八卦为实的亲朋,不停向阿牛父母打听阿牛的私生活。

久而久之,阿牛的父母厌倦了这座小县城。厌倦这座小城里精神生活匮乏的人们,他们只能从身边那些和自己不一样的人和事中找乐子;厌倦那一群每天“砌长城”的男人女人,成天说着这家长,那家短;厌倦在路上随便遇到一个人都要虚情假意寒暄的感觉。在这里,没有秘密,没有隐私,缺乏对异己的尊重,稍微干点什么和大部分人不一样的事,整座小城都会知道,并会被传播得异常玄乎。他们无法忍受,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,在他人口中变成打一辈子光棍的loser。

阿牛感受到这些,只有在过年的时候。尽管只有短短几天,他也无法忍受。

在大城市里,他可以带着男友出席同事、朋友的聚会,没有人会向他投去异样的眼光;在大城市里,每个人都为了自己的生活奋力奔跑,没有精力也没有兴趣讨论别人的生活和选择。

重生


在2014年的春节,他回到那座县城,和父母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:我们搬到广州定居吧。

父母并没有考虑多久,很快就答应,并卖了县城的房子。

2015年,是阿牛和父母在广州过的第一个春节。这一年很特别,阿牛的男友也到广州来一起过年了。就这样,他们从一家三口变成一家四口,直到现在,在广州过第五个春节。

阿牛说:

我大概这辈子都会在广州生活了吧。

在拥挤的交通、高度的竞争、污染的环境之外,它能确保我的周围都是陌生人,这种人际关系冷漠而舒适。我不去批判别人,别人也不会批判我。谁都没有权利批判别人的人生。这就是让我在这座大都市里感受到幸福的界限感。

至于未来,我应该会和他一起再买一套房吧。这大概是这辈子,我们的名字在同一个红本本上的唯一机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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